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从窗外传来在机舱内回响着，除此之外唯一能听见的就是玻璃在窗框里面震动发出的哐啷哐啷的声音。驾驶员目光落在自己的飞行手套上面，即便是握紧了操纵杆一就能感觉到了那双手在不停的颤抖着。
“还有十分钟，机长同志！”
突然从驾驶室门口探头进来的年轻人操着高加索人的口音对驾驶员高喊道。
“我知道了，打开投弹舱门，同志，我们要把这些炸弹全部丢下去！”
“是的，机长同志！”年轻人转身在驾驶室门口旁的墙壁上拉开了红色的拉杆，上面的俄语文字显示出来这是投弹舱门的控制杆，“我们的敌人是谁？是那些德国人吗？”
“不知道，不过不论是谁，红色的铁拳都会将他们粉碎！”
“说的太对的，机长同志！”年轻的机组成员兴奋地要跳起来，幸好狭小的机舱没有让他做出来这种危险的动作。
“你是哪一年入伍的？”机长问道。
“1960年，机长同志，我已经入伍一年了！”
“你今年多大？”
“19岁。”
“真是年轻啊，你为什么要来驾驶轰炸机？”
“我想为祖国做出一份贡献，机长同志。”年轻人回答道的同时坐到了观瞄手的位置上，“那您呢？机长同志？”
“我从卫国战争的时候就在驾驶战斗机了，现在只不过换了个岗位，当时参军和你的想法一样。”
“那真是太了不起了，能那场战争中活下来的都是英雄，机长同志！”
年轻人再次激动起来，不过驾驶员的表情却阴沉了下来，他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是不是有些太安静了？那些曾经跟自己并肩作战现在却成为了自己敌人的人，他们绝对不会对于如此庞大的轰炸机群无动于衷。
“还有三十秒！”
“准备投弹，听我的命令！”
驾驶员摇了摇头，他觉得现在想这些事情有些晚了，自己不可能脱离返航，载着这些炸弹，自己的油料是绝对不够的。
“还有十秒钟！”
观瞄手再次汇报，而那种莫名其面的危机感在驾驶员的心中越来越浓郁，飞机飞行在云层中，周围有些单薄的雾气遮掩了轰炸机的轮廓。这本是一个由六十驾伊尔4组成的庞大轰炸机群，现在却只能分辨出来寥寥数架。
“进入投放窗口！炸弹投下！”观瞄手操纵着身旁的拉杆，金属栓断裂的声音产来，两枚五百公斤的炸弹从机**的弹舱中坠落。而这个时候机长心中的危机感终于爆发，好像是防空火炮一般的橙色火球擦着轰炸机左翼略过，散发着烧焦味道和鱼腥味的黑烟从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
“保持航线，不要脱离！各机注意，不要脱离！”机长突然意识到自己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不论怎么说，那些人都不是自己该惹到的。
头一发炮弹失去准头之后，云层下面亮起了一片片亮光，像是庆祝节日的烟火一样，而紧接着呼啸的声音打破了机舱中的引擎轰鸣声，长白上千的炮弹从地面升空扫射着轰炸机群。
“机长同志！”
“什么？”
“6012号被击中了！”
机长扭头朝着窗外看去，一架轰炸机不偏不倚的被拖着黑烟的火球击中了敞开的机舱，一瞬间，没有来得及投下的炸弹直接在轰战机弹舱里面爆炸。耀眼的橙色火光从轰炸机的机身里面溢出，下一个瞬间，轰炸机被撕成了碎片。
“小心小心！有碎片朝我们这边来了！”
“真是见鬼！”
机长打满了方向舵，但是爆炸的轰炸机距离这一架实在是太近了，五百公斤的炸弹爆炸的威力足以摧毁柏林体育场的足球草坪，两架飞机中间区区几十米的距离还真是不够看。碎片擦着驾驶舱扫过，但是冲击波却直接折断了飞机左侧的桨叶，被离心力甩出来的桨叶贯穿了轰炸机的机舱，驾驶员感觉到了背后一凉，扭头看的时候身后的观瞄位已经消失了。
“马克同志！见鬼，我们真的不该来！”
年轻的观瞄手被推出了机舱，就算是没有被桨叶撕碎也会在做落到地面之后碎成碎块。
但是机长现在的危机并不是失去了自己机组成员这么简单，一侧的引擎被摧毁，他只有疯狂的掰动方向舵来调节飞机的力矩平衡，在纯手动操作的轰炸机上，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老机长还是做到了，至少他平安的脱离了防空炮火区域。
“呼~”机长松了口气，他就算是迫降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山区里面也总比死在几千米的高空中要好。
不过这样的期望在几秒钟之后落空，一道光柱像是鞭子一样迎面扫来，这种速度已经躲不掉了，在飞机还没有与光柱相撞的时候机长就感觉到了光柱炙人的热量。下一个瞬间，整架飞机直接被光柱融化。连带着另外两架飞机在半空中爆炸，变成了节日庆典中的烟花。
（楔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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